走過腦死與電擊 北約75歲生日不快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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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約秘書長史托騰柏格(前中)與32個盟國外長4日一同走向布魯塞爾總部大廳,準備迎接慶祝儀式。(北約提供) (圖:中央社)

北大西洋公約組織(NATO)在4月4日成立屆滿75週年,32個成員國外長齊聚布魯塞爾總部切蛋糕慶祝。然而,這個軍事聯盟即使展現團結形象,也難掩烏克蘭戰爭深陷困境、以及華盛頓條約(Washington Treaty)受到挑戰的嚴峻考驗。

北約生日不快樂

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在4月4日迎來75歲生日。北約12個創始國在1949年成立這個軍事聯盟時,旨在冷戰局勢升溫之際對抗蘇聯威脅。美國時任總統杜魯門(Harry S. Truman)讚揚當時簽署的北大西洋公約(North Atlantic Treaty)、也就是華盛頓條約,「是一份簡單的文件,但如果它早在1914年和1939 年就已經存在,並獲得今天在座的各國支持,我相信它會阻止導致兩次世界大戰的侵略行為」。

華盛頓協議的第五條款(Article 5)構成了北約集體防禦核心,一旦任何成員國遭受攻擊,將視同對全體成員的攻擊。雖然第五條款只在美國2001年911恐攻之後動用過一次,但它的存在猶如北約的保護傘。北約祕書長史托騰柏格(Jens Stoltenberg)表示,這是歷史上最強大、最持久且最成功的聯盟。

烏戰未止川普再起

北約75年來的重要表現包括阻止二戰後蘇聯在歐洲繼續擴張、終止1990年代波士尼亞和科索沃發生的種族清洗、以及在911恐攻後首度動用聯合防衛條款出兵協助美國打反恐戰爭,包括北約史上最漫長、代價最高的阿富汗戰爭在內。

然而,雖然北約勢力如今早已大規模擴張,成員國更從最初的12國增至32國,但北約當前所面臨的挑戰,卻遠比以往的任何時期還要嚴峻,主要包括深陷僵局的烏克蘭戰爭、以及美國前總統川普(Donald Trump)可能重返白宮。

法國索邦大學(Paris 1 Panthéon-Sorbonne University)專家拉斯孔賈里亞斯(Guillaume Lasconjarias)告訴法國24台(France 24),迎來75歲生日的北約正處於矛盾之中,一方面從未如此生機煥發,另一方面卻又面臨生存危機。

北約腦死與電擊

法國總統馬克宏(Emmanuel Macron)曾在2019年抨擊北約狀態有如「腦死」 ,如果要問是什麼因素導致北約的復甦振作?那麼俄羅斯2022年入侵烏克蘭帶來的唇亡齒寒隱憂,顯然發揮了「電擊」效果。

俄羅斯震驚世人的侵略行徑,不但促使芬蘭和瑞典加入這個大家庭,也讓北約為了歐洲安全而團結對外。但隨著俄烏戰爭邁入第三年,匈牙利、斯洛伐克與荷蘭等國開始傳出厭戰,北約內部也出現是否繼續援助烏克蘭的雜音。北約希望讓烏克蘭打勝仗,並訴諸民意支持繼續砸錢力挺基輔,但西方需要投入更多對烏克蘭的援助才能實現這個目標,這使得北約陷入兩難的困境。

更何況,北約還面臨另一個嚴峻的威脅,那就是川普可能在11月的美國大選回鍋。川普在2017至2021年出任美國總統期間,經常痛批北約成員國的國防支出不足、只會仰賴華盛頓的保護。

面臨變局準備不夠 

北約曾在2014年訂下目標,要求成員國的國防支出在國內生產毛額(GDP)占比要達到2%。可能再度入主白宮的川普已揚言, 只要再度當選,將不會出手捍衛國防支出未達標的北約成員。川普放話,他不會保衛在國防上投入不足的北約盟友,甚至還鼓勵俄羅斯攻擊未履行財政義務的北約成員國。

「歐洲外交關係協會」(Europea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)專家葛蘭德(Camille Grand)表示,川普的真正問題在於他的不可預測性,「美國甚至沒有必要退出北約。他們只要發出一則推文或這類的聲明:沒有一個美國士兵會為立陶宛這類的盟友而死」。

美國陸軍戰爭大學(U.S. Army War College)戰略研究中心教授德尼(John R. Deni)在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歐洲分部(Carnegie Europe)撰文指出,如果明年1月20日美國下任總統就職後大幅改變對北約的承諾,那麼北約將會走入歷史。

杯子半滿樂觀以待 

英國前駐北約大使芮基茲(Peter Ricketts)告訴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(CNN),雖然更多國家正在達到2%的標準是件好事,但新資金要數年時間才能轉化為能量,在歐洲正面臨威脅加劇之際,這還不夠,特別是考慮到川普未來退出北約的可能性。

北約在慶祝成立75週年的同時,正面臨前所未見的挑戰。波蘭總理圖斯克(Donald Tusk)最近就對歐洲衝突威脅示警,表示自二戰結束以來,歐洲首次進入了「戰前時代」,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。

然而,雖然北約75週年的處境非比尋常,但也有人認為,情況是樂觀的。前美國駐北約大使魯特(Douglas Lute)表示,「杯子是半滿的,而不是半空的。在世界地圖上,北約的領土邊界是最醒目的紅線,而盟友們正透過新的倡議使它更加醒目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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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聞引據:採訪
撰稿編輯:吳寧康
央廣新聞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