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了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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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各地的香港人,盼望著聚在煲底相擁的時刻。圖為流亡來台的「反送中」示威者收到香港民眾寄來的聖誕節賀卡,為他們加油。(圖:中央社資料照片)

香港組合C AllStar在2021年4月15日當天,於網路發布了《留下來的人》MV,發布當日正是梁烈士(梁凌杰)離開了1年10個月的日子。

影片開頭,引用了電影《天能》裡面的台詞:「發生過的事情已經發生。是命運在這個世界如何運作的表達,而不是袖手旁觀的藉口」,然後畫面出現了一句「我們有天能返回過去嗎?」

《天能》裡面想表達的場面,不外乎是平行時空裡,有一邊一直將已發生的事情倒後,彷彿一切能重來一遍似的。電影情節不過是電影情節,你我都知道都是虛構情節,現實不可能發生。

「世界在平衡著多少心痛,開始跟結束」最近,相對非常貼地的香港組合,想散發的信息不外乎是「聚散」。剛於紅館結束了演場會的Rubber Band如是,C AllStar的新歌如是。「聚」與「散」,從來都不是兩個對立的字,有聚有散;同樣地,有散亦有聚。

所謂「散」套用在烈士身上,就是離開世界的意思;套用在流亡手足身上,則是離開香港的意思。但這個「散」所代表的並不是永久,不論天國還是煲底,只要信念不滅,總有一天會再「聚」。

「許多人都相信離開的,人生走到該走的那時,痛著來話別」、「可知留低的與重生的,卻在這邊;只可接受,新生活的蛻變」,離開的人,總有他們逼不得已的原因;留下的人,則要承受著離別的痛楚。離開的人,要努力適應著新生活的轉變;留下的人,則要努力尋找一絲希望繼續堅持。

「祈求站在世界的終端相擁嗎?還能如常還能再對話?」、「若到那天 ,地球還未塌下,尚能期待某種永遠嗎?」不論那天何時才到,遲或早也好,我們也一定要昐望著,成功那天的到來,世界各地的香港人,聚在煲底相擁的時刻。

最近陷於低潮期之中,不知道是天氣還是香港的現況促使。一直陷於自責的時期,反覆思考著自己是否「逃兵」。人在異地,歸家無期;好像香港發生甚麼事,自己也只能隔岸看著。沒錯,身在外地,能做的事可能很多,但始終離開了自己一直扎根的地方,難免有種不能共進退的無力感。

MV導演有再留言道:「平行宇宙中餘生的浩劫,大家都在共同面對。重要的是,我們在各自的宇宙中,怎樣去面對接下來的生活。繼續勇往直前,「Ignorance is our ammunition」。好好生活,見字坐直飲水。總會有一天,在世界的另一邊,彼此集合,好好相見」。難得在這軟弱無力的時候,還會有香港的音樂人如此貼地,如此敢表達立場。慶幸能在這時候聽到這首歌,算是一種鼓勵跟安慰。知道自己跟各地同路人要好好照顧自己,尋找目標,繼續鍛鍊自己,以備不時之需。再頹廢下去,時間仍然會轉動,很容易便追不上時間,很容易會令自己有很大一段空窗期。無法與世界接軌,會令自己越難找到方向目標。

時間不能重來,事情不能重演,已離去的人不能再回來,一切都只能繼續向前,要是自己還是停滯不前,相信信念很快就會消失殆盡。「煲底見」,不是一件觸不到的事情,越是覺得虛無,就越要尋找方向,令這件事變得真實起來。「煲底見」,相信會是未來的日子,可實現的事情。麻煩大家,見字飲水,見字運動,見字…請好好照顧自己。

作者》寂靜無名  香港大學生。參與反送中運動,目前在台。

新聞引據:
撰稿編輯:新聞編輯
央廣新聞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