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情過後 難解的烏克蘭難民危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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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聯合國統計,截至今年4月初,歐洲土地上已登記超過810萬的烏克蘭難民。圖為2022年3月難民在火車站等候準備離開基輔。(資料照/UNIAN提供)

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造成歐洲史上最大規模的人口外流之一,許多歐美國家紛紛伸援,根據聯合國統計,截至今年4月初,歐洲土地上已登記了超過810萬的烏克蘭難民,然而,在激情過後,這些逃離戰火的烏克蘭平民,正演變成為一場難解的難民危機。

戰爭引爆大逃亡潮 

俄羅斯在2022年2月24日入侵烏克蘭引發人道災難,根據聯合國難民署(UNHCR)高級專員格蘭迪(Filippo Grandi)表示,在開戰的前7天就有100萬人逃離烏克蘭戰火。雖然各界早有預期,這將成為歐洲史上最大規模的逃亡潮之一,但對於如何因應這場世紀難民潮,似乎沒有國家真正做好準備。

根據捷克人道救援組織「People in Need」報導,截至2023年4月初,聯合國已在歐洲領土記錄到超過810萬名烏克蘭難民。自從今年1月底以來,持有臨時保護或類似身份的人數增加了18萬5千人,達到約500萬人。根據統計,波蘭是核發特殊簽證數量最多的國家,至今已發放了158萬份。

至於在非烏克蘭相鄰的國家中,則以德國接收的烏克蘭難民最多,已經有100多萬人,其中有超過九成難民取得臨時保護(temporary protection)身份。

激情過後問題棘手

還有大量烏克蘭難民在歐洲以外的地區尋求庇護,自從去年2月以來已有超過40萬烏克蘭人逃往加拿大和美國。這兩國都為烏克蘭難民提供特殊簽證,其中渥太華當局還透過加拿大-烏克蘭緊急旅行授權(CUAET)計畫,核發給難民工作與學習許可。美國則依據特殊人道簽證,由合法居住在美國的個人或家庭提供2年的擔保,他們可以是申請人的親友、或是一般的自願者。

然而,隨著俄烏戰爭打了1年多還看不到盡頭,烏克蘭難民引發的問題也逐漸浮上枱面,並且變得棘手。以德國為例,大量烏克蘭人的到來,如何安置都需要錢。這些難民的生活和住房補貼、語言課程和上學學費,給地方政府帶來了沈重負擔,導致德國聯邦政府必須為此增列預算。

此外,烏克蘭人要在異國融入新社會也不容易,像是波蘭為了安置湧入的烏克蘭難民,面臨了嚴重的住房短缺,租金也因此上漲。俄烏克戰爭造成的通貨膨脹和昂貴電費,使得收容難民的波蘭陷入兩難處境。位於波蘭東南部的普瑟米斯(Przemysl)難民營就表示,一旦戰爭持續下去,他們將越來越難獲得難民營的資金。

然而,烏克蘭難民的大舉出逃,不只接手國家頭痛,對烏克蘭本身也是一場人口危機。這是因為出逃的難民,顯然將在未來幾年、甚至更長時間留在收容國內。即使戰爭結束,難民返回故土的比例可能也不高。根據美國期刊「外交政策」(Foreign Policy)報導,智庫蘭德公司(Rand Corporation)2021年的研究發現,自1980年以來,全球只有約三分之一的難民,在敵對行動結束的10年後回到祖國。

只有雙贏才能長久

歐盟執委會(European Commission)估計,由於移民、高死亡率和低出生率等戰爭的長期影響,烏克蘭人口在2022年到2052年間將衰退20-31%,這將成為烏克蘭國內的長期問題。更何況有許多離開的人都屬於高技術勞工,而且歐盟境內的烏克蘭難民中,有多達三分之一是孩童。

蘭德公司專家卡爾伯特森(Shelly Culbertson)在「外交政策」撰文分析,她表示,雖然歐盟國家歡迎烏克蘭難民到來,並挹注大筆資金支援,但光是把將他們視為短期訪客、滿足眼前的人道需求、並等待戰爭結束是不夠的。她認為,東道國應該努力融合難民,而且至關重要的是,透過教育與聘雇來達到雙贏的目標。

由於烏克蘭難民的大量湧入,使得歐洲國家的勞動力供應,出現前所未有的突然增加。根據華府經濟政策研究中心(CEPR),這個數字是驚人的,因為在超過800萬難民中,有半數以上處於工作年齡。此外,烏克蘭難民以女性和孩童為主,而且絕大多數擁有高等教育或大專文憑,對於人口高齡化的歐洲國家來說,這具有足夠的吸引力。

CEPR指出,烏克蘭難民湧入從長遠來看,將使歐洲實質國內生產毛額(Real GDP)總量增加3.6%,而且大多數國家都可望成長,特別是建立更多資本結構的西歐國家。此外,由於大多數烏克蘭難民都是高技能勞工,不但不會和收容國的低技能工人競爭,他們的技術與知識還能帶來補充,讓東道國的低技能勞工受益匪淺。

烏克蘭難民問題確實是二戰以來,歐洲所面臨的最大挑戰之一,導致歐洲的就業、醫療、住房、教育壓力日增,資源遭到瓜分也引發民怨四起。對於一切從頭開始的難民來說,異國求生也是一大難題。只有不再將他們視為短期訪客,而是爭取雙方的長期雙贏,才可能讓這場難民危機變成轉機。

#以上專題由吳寧康編輯,海青青播報,謝謝收聽#

新聞引據:採訪
撰稿編輯:吳寧康
央廣新聞原文